终于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整理好了, 四五只纸盒子,塞得满满当当。它们安静地躺在墙角,等待着搬运工过来,将它们从这个办公室搬到我的新办公室去。昨天还整洁有序的办公室,现在变得肮脏、混乱,惨不忍睹,跟电影里的逃亡镜头似的,到处散乱着纸片、文件袋、坏掉的笔、用过的本子,灰尘、烟蒂,甚至还有一双臭鞋。乱糟糟的垃圾里,混杂着我的气息。 这几天,办公楼乱成了一锅粥,因为各部室人员进行了大调整,大家都在忙着挪窝,从一个办公室,挪到另一个办公室。 这是我第N次换办公室了,我的新办公室换到了楼上。我拎着脸盆、扫把和抹布,准备先去新办公室看看腾空了没有,再好好收拾打扫一下。每次搬办公室,最累的活就是收拾新办公室,将一个又脏又乱、堆满垃圾的办公室整理干净,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刚刚腾空的办公室,永远堆满垃圾,乱七八糟的。 找到了我的新办公室,门开着。 奇怪,怎么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点垃圾,地面刚拖过,还湿漉漉的。显然有人收拾过了。难道我走错了,这不是我的新办公室, 回头又看了看门牌号, 没错, 正是我即将搬入的新办公室。 正纳闷着,有人拎着拖把进来了。他是工会的老章,去年刚从另一家报社调过来的。这间办公室, 以前就是他的。 我看着他, 问, “你搬好了吧, ” 老章点点头, “是的,我的东西都已经搬到新办公室了 。 ” 说着, 他弯腰拖起地来。 “那你,这是„„, ”我疑惑 地 看 着 他 , 都 搬 走 了 , 还 拖 地 干 什 么 , 他直起腰,说, “你是要搬到这间办公室吧, 我这就收拾好了, 等地面干了, 你就可以直接搬进来。 ” 原来是这样啊,太出乎我的意料了,搬了这么多次办公室,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腾空办公室后,将即将属于别人的办公室收拾干净的。 我连声道谢。 老章摆摆手, “都是同事嘛,举手之劳,应该的。 ”老章把我拉过去,告诉我,办公桌应该怎么放,才能照到阳光,又不刺眼,电话搁哪儿,接起来方便,哪个插座能用,哪个是坏的„„都一一交代清楚。 我用力点着头。冬日下午的阳光, 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 落在我和老章之间, 那是温暖的橙色。 告别老章,我拎着脸盆、扫把和抹布, 又回到了我原来的办公室。望着满地的垃圾,我卷起衣袖,打扫起来。 有人拎着脸盆、扫把和抹布,走进了我的办公室,他是这个办公室的新主人。看到我在忙碌,他诧异地看着我,我笑着对他 说 , “ 回 去 吧 , 打 扫 干 净 你 现 在 的 办 公室。 ” 走廊里,都是忙碌的身影。 每次搬办公室,我们都是忙着打扫别人用过的办公室,替别人清扫垃圾。这一次,我们和老章一样,把办公室打扫干净, 留一个干净、整洁、 明朗的空间给别人,也把自己美好的一面, 留给他人。而我们要搬进的新办公室, 则是别人留给我们的, 一个同样干净、整洁、 明朗的空间。 只是顺序稍稍变一下,感觉就 完 全 不 同 了 。 很 多 时 候 , 很 多 事 情 , 都 是 这 样 。 我们完成了一次温暖的传递。